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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1月14日

“或许这可以抵御的寒冷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从内心里散发出的寒意,就像这冬雨一样,尽管下的时候寒冷,但再往前走,就是润如酥的天街小雨了,就是沾衣欲湿的杏花雨了,就是万紫千红的春天了。”

冬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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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伯毅

冬天盼望的是下雪,雪花飘来了童话世界,给人浪漫的诗意,但雪是一位尊贵的客人,请来不易,常常不请自来的是冬雨。当人们还在回味秋天的绚丽色彩时,冬雨已悄然而至,而且一下就是数日。

冬雨的外在形式有点像春雨,柔软、飘逸、像鹅毛、像柳絮,不疾不缓,细细密密,它下得瑟缩、冷清。在低温的日子里,在叶子大多落下的萧条中,在路灯冷冷的光照下,冬雨点点滴滴尽是寒。冬天最尊贵的客人是太阳,它有着金色温暖的阳光,但冬雨来了,太阳和阳光都没了。人们不由地添了衣服,缩着脖子,心里总有些委屈。

“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。”我总觉得陆游这诗应该写在秋夜里,冬雨没有这样铿锵作响的豪迈。冬雨是安静的,雨声也细若无物,几近于无,细细的雨丝扭曲着身子斜斜地飘在地上,下得满街泥泞,下得阴冷湿重。在冬雨的笼罩下,往日里一切的喧嚣都归于沉寂,远处的田野,近处的楼宇,路边的一草一木都受了冬雨的影响,失去了生动的表情,默默地不出声。即使泛着光,也是一副可怜相。

田野里的庄稼已收割完毕,我常散步的那块田地,只留下一行行一列列参差不齐的稻茬以及几堆草垛。如果时光倒流,回到我小时候,这些稻草可都是宝贝,我会把它们运回家。一部分盖在房子上,为主人遮风挡雨;一部分垫在床上,为亲人温暖寒冬;剩下的做燃料,烧熟一日三餐。而现在,它们也淋着雨,和人的心情一样,肯定不爽。

仔细想想,冬雨并没有什么错,它同样是大自然和人类不可缺少的朋友。冬雨,它虽有雪一般的晶莹,冰一般的坚韧,霜一般的寒冷,但它同样渗透着大地,浸润着万物,摧毁着枯朽,鼓舞着新生。许许多多在冬天孕育的芽,蜷曲的根,蛰伏的冬虫,飞翔的候鸟,都在这细若无物的冬雨中汲取着营养,积聚着力量,等待生命新一轮的躁动。而人呢,也会因冬雨少出门,多享受家庭的温馨,会因为冬雨的寒冷更渴望接受和付出热乎乎的爱。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/车、马、邮件都慢/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”,诗人木心的这句诗,真适合冬夜的雨天读,诗的意境跟这冬雨、这氛围很吻合,好像时间被爱包裹了。

回味人的一生也像四季,也会有春夏秋冬,也会有起起落落,也会有晴天雨天,但人生应该积极乐观,每个人都应该成为追梦人。或许这可以抵御的寒冷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从内心里散发出的寒意,就像这冬雨一样,尽管下的时候寒冷,但再往前走,就是润如酥的天街小雨了,就是沾衣欲湿的杏花雨了,就是万紫千红的春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