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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1月14日

“那时候,过年是从心底里发出对生活的一种热爱,也似乎是一种生命的仪式。”

那年那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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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华玲

新春将近,年味渐浓。

走在街上,放眼望去,商场里已经挂满了一串串小红灯笼,橱窗上贴了各式花样的剪纸,许多店铺已把中国结、大红灯笼挂了起来,张灯又结彩,喜庆的中国红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。这一切,都在传递着春节即将到来的喜庆,一年又一年,祝福到永远。不经意间,我突然忆起往昔过年的情景,那悠长的年味里珍藏着幸福的时光……

儿时,家住小平房,有一个小院,庭院深深,花香怡人。刚进腊月,母亲就开始“忙年”:收拾院子、打扫屋子、掸尘、置办年货……我会扳着指头数日子,过了腊八和小年,就是大年三十了。那时候,年是有盼头的,母亲会给我买新的围巾和漂亮的新衣,总之,从头到脚一身新。除夕,吃过丰盛的年夜饭后,父亲会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放一个空酒瓶,把“魔术弹”插在瓶口。我和母亲远远地站着,就在父亲把“魔术弹”点燃的那一瞬间,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,似乎我的心愿也随之飘散到了天空。此时,小院外的鞭炮声不绝于耳,于是,我提着小灯笼到邻居家串门。那个年代,邻里关系十分融洽,我又特别讨人喜欢,每到一户人家,长辈们都会给我塞些好吃的。现在想来,没有电视、没有电脑、没有手机的除夕一样可以过得有滋有味。

后来,我家拆了平房,住上了楼房。除夕之夜,亲友们聚在一起,一大家人齐上阵,各人亮出看家本领,做出一道道美味佳肴,那一桌的团圆饭就是一桌浓浓的亲情。吃完年夜饭,大人们围炉守岁迎新春,孩子们则一起到楼下放鞭炮,那时的除夕热闹非凡。大年初一,父亲的同学和同事“走马灯”似的到我家拜年,街上也到处都是走亲访友的人群。大年初二,“行走”的春节就开始了,我会跟随父母到处拜年、团圆、聚会,一直都在赶往下一场酒席的路上。

每年最难忘的就是去姑姑家拜年。姑姑家住在一个小山村,传统的小青瓦房。在约好的日子里,姑姑一家人早早就准备好各种佳肴。那时交通不便,我们常常是两次转车加长途步行才到达姑姑家。村里气候寒冷,我们全身几乎被冻得僵硬,但就在看到姑姑和她家人的那一刻,所有的寒冷就在瞬间融化掉了。坐在土灶旁,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,我们有唠不完的知心话……

随着年龄的增长,童趣渐消,雅趣增长,我对过年最盼望的事情就是“糊灯笼”。那时候,父亲托人焊了一个灯笼架子,我自然就成了这个灯笼的艺术设计师。每年小年过后,我就忙着“糊灯笼”,发挥自己的绘画特长,用彩纸画出各种惟妙惟肖的图案,剪好后贴在灯笼上,栩栩如生。每年的灯笼都是我的杰作,从除夕一直挂到正月十五,为此,我很有成就感。那时候,过年是从心底里发出对生活的一种热爱,也似乎是一种生命的仪式。

打捞日益老去的时光,那年那味,一种温婉而柔软的情愫永存心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