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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03月28日
“父亲指着那些花笑道:‘这叫风雨花,生命力顽强至极,开花之前一般要遭受狂风暴雨的侵袭,风雨越大,绽放得越绚烂。’”
风雨后的鲜妍
林新发
“人间难得闲情时,莳花弄草最相宜。”父亲爱花,更热衷于养花。自打我记事起,老家的院子里就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盆花,满眼蓊蓊郁郁,一到开花时节,院内姹紫嫣红一片,成为我家清贫岁月时期一道难得的风景。
父亲常对我讲,养花就是养心,因为每一株花都是有灵性的,与它们相见,心情自然会闲适,花儿不仅装点着我们的生活,也滋润着我们的身心。我对此持保留意见,尤其当我看到父亲精心侍弄花儿的烦琐过程后,更加断定花儿都是娇弱难伺候的。父亲曾表达过想要教我养花的意愿,被我果断拒绝了。几次劝说无果,父亲只能作罢。
高考结束后,眼看班上很多同学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,而我却因为过度紧张,高考期间高烧不退导致发挥失常,最终名落孙山。我整日郁郁寡欢地独守在房间,高考失利的阴霾一直笼罩在心头,加之连日阴雨,窗外嘈杂的风声雨声,更是加剧我烦闷的心绪。
“笃笃笃”,一日清晨,我在一阵敲门声中醒了过来。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,我看见了父亲伟岸的身形。他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:“儿子,天放晴了,陪爸爸出去遛遛弯。”我心中诧异,父亲并无早起散步的习惯,为何今日有如此兴致?不过瞧见父亲脸上期待的神情,我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出了屋子,我跟在父亲身后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不知不觉来到老屋门口,父亲带我踏进了老屋的院子里。一片灰色中,一抹粉色扑入我的眼帘。凑近一看,原来是几盆风雨过后开得正艳的花,那些花如同刚刚出浴的美人,挽着发髻,伸展着婀娜的身姿,在满院子萎靡不振的花草里竟是那般耀眼。
父亲指着那些花笑道:“这叫风雨花,生命力顽强至极,开花之前一般要遭受狂风暴雨的侵袭,风雨越大,绽放得越绚烂。”没想到在花中竟也有这么桀骜的品种,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开放,风雨花改变了我对花的偏见。
半晌,父亲再次开口:“儿子,你看原本绽放的花朵,绝大部分不堪连日风雨的击打,然而,你再看这风雨花,它顽强地同风雨抗争,所以风雨过后,它却能开出更香更美的花朵。”
父亲见我若有所思,继续说道:“风雨花都能不畏风雨,尽情绽放,你要向它学习。你处在正当花开的灿烂年纪,不要把一时的失败当成生活的全部。”我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耀眼的红,心上的茧壳片片剥落如花……
时隔多年,那抹风雨后的鲜妍仍时常缱绻在我的梦里。不管以后人生中遭遇何种风雨,我始终坚信,只要勇敢地抗击风雨,过后定能开出丛丛簇簇的美丽。
